俄罗斯研究员病亡，鼠疫为什么让人这么慌？

落叶无尘

文｜马喆

近期，俄罗斯一名研究员的突然病亡，引发了人们的恐慌。她所在的实验室是俄罗斯专门从事鼠疫等烈性传染病的研究机构，而实验室所在的西伯利亚地区本来就是长期鼠疫自然疫源地，不少人纷纷将该起事件跟鼠疫联系起来。世界卫生组织要求俄罗斯提供更多信息，特朗普也准备亲自给普京打电话过问此事。鼠疫是啥，为什么人们一提到鼠疫就如此惊慌？

鼠疫是由鼠疫耶尔森菌感染引发的疾病，大致可分为腺鼠疫、败血症鼠疫和肺鼠疫。我国的《传染病防治法》中，甲类传染病只有两种：鼠疫和霍乱。可见对鼠疫的重视程度。

对人类来说，鼠疫有几个异常恐怖的地方：首先，是极高的致死率。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，腺鼠疫的致死率在30%到60%，败血症鼠疫和肺鼠疫的致死率则接近100%。其次，是传播途径复杂且极具爆发性。鼠疫可以通过直接接触传播，也可以通过蚤叮咬传播，还可以通过飞沫在人与人之间传播。鼠疫最恐怖的地方还在于病程异常急迫。肺鼠疫和败血性鼠疫的潜伏期通常只有1到3天。患者可能前一天还在正常工作，第二天就会出现高热、咯血、呼吸困难。

在人类历史上，还没有一种传染病能像鼠疫这样，给人类带来如此多的伤痛。三次大流行，造成的死亡总人数接近1.7亿人。第一次是6世纪的查士丁尼瘟疫，约1亿人死亡。第二次是黑死病，欧洲约5000万人死亡。第三次在近代，约1200万人死亡。

1894年，科学家首次分离出了鼠疫杆菌。而在抗生素发明之后，鼠疫再也不是不治之症，只要及时发现并早期用药，治愈率是很高的。

鼠疫的防治也直接推动了中国现代医学的建立。1910年，我国东北地区爆发了罕见的原发性肺鼠疫。医生伍连德临危受命，主导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现代医学防疫。他首次提出了肺鼠疫的飞沫传播路径。隔离、火葬、口罩，这些防疫手段第一次发挥了巨大作用。最终，伍连德仅用了不到4个月的时间，就扑灭了这场可能蔓延全球的鼠疫。

随着人们对疾病认知的加深和防疫体系的成熟，鼠疫的恐怖程度已经大大降低了，但并没有降到零。真正的问题，从来不是鼠疫会不会来。而是当它来的时候，我们有没有准备好。

一百多年前，伍连德已经证明：科学防疫，可以打赢鼠疫。今天，我们有抗生素，有成熟的防控网络，关键在于：早发现、早报告、早隔离、早治疗。不必恐慌，但不可轻视。这大概是如今对待鼠疫最合适的态度。